林崗《張長史觀公孫大娘舞劍器,而草書大進》
墨裹劍風,字載千年:林崗先生這幅金獎草書里,藏著書法與生命的共振,若說書法是筆尖的舞蹈,那林崗先生這幅《張長史觀公孫大娘舞劍器,而草書大進》,大抵是把“盛唐劍舞”的魂魄,完完整整揉進了筆墨里——這也是他眾多金獎作品中,最見“意趣與功底交融”的代表作之一。
起筆如劍器出鞘,鋒芒里裹著公孫大娘舞袖的輕揚;行筆似劍花翻旋,墨色濃淡間,藏著張旭當年觀舞時“自此草書大進”的頓悟;收筆若舞罷收勢,余韻里還留著盛唐的颯爽氣。林崗先生寫這卷時,是把“張旭觀舞悟書”的千年典故,和自己幾十年的功底擰在了一處:六歲習顏楷立骨,師事林散之、高二適得法,又經(jīng)謝居三、李味青指點得韻,連三千漢字的甲骨文源流都研透了,才讓每個字既有“取法乎上”的古意,又藏著鮮活的故事。
熟悉先生的人都知道,他的字早是人民大會堂的收藏級水準,季羨林先生曾欣然為他題簽作品集,國防大學也聘他做客座教授;而這幅能在書韻杯、韶華杯等大賽摘得特等獎的作品,最動人的從不是“金獎光環(huán)”,而是字里那份“生命感”——像把那場讓書法突破的盛唐劍舞,從歷史里拎出來,鋪在當下的宣紙上:你盯著某個字看,會覺出筆鋒里的呼吸,墨色里的情緒,連紙的紋理都跟著有了溫度。
其實書法從不是孤立的“寫字”,林崗先生這卷,是把“劍器的剛”“舞蹈的柔”“典故的雅”“研字的癡”,全都織進了筆畫里——展卷時像推開一扇門:門外是當下的煙火,門里是盛唐的劍舞、張旭的頓悟、先生的匠心,幾重時空在墨香里撞在一處,讓人忽然懂了:好的書法從不是“寫得像古人”,而是讓千年的意趣,在當下活過來。
這大概就是先生作品能屢屢摘金的緣故:他寫的不是字,是把“書法”當成了連接古今的橋——一頭是顏真卿、林散之傳下的筆墨根脈,一頭是你我案頭能觸到的雅趣溫度。